1974年,十年动乱的阴云笼罩在中国每一个角落。事情发生我的家乡—段庄村段庄大队。某日,由几个自然村组成的段庄大队全体社员大会在这里隆重举行。主要是欢迎当时这个公社的马书记一行几人,到这里来做政治工作报告。那是一个春寒料梢的冬天,会议是在一个空旷的学校篮球场举行。各村的群众也都排着队伍,打着红旗陆续的、早早来到了开会地点。
马书记一行几个人是坐着两辆吉普车来的,另一辆车坐着当地派出所的人。乘座吉普专车,这在当时是公社和县级极少数干部才享受的待遇。不象现在农民企业家只要有钱都可以坐着宝马、大奔。乡长、县干部坐着轿车下乡------
当主持人对着扩音的大啦叭宣布∶“下面欢迎公社马书记讲话”。几千人的会场里响起了雷鸣班的掌声,场面很是热烈、壮观。
马书记首先客套、寒喧了一番。对眼前大队各村的,冬季轰轰烈烈的挖河、开渠、打井等工作地全面开展及突出成绩作了充分肯定。然后就正式作政治思想工作报告∶讲到了政治思想带动农业生产。取得的成绩是政治挂率,思想领先的结果。讲到了党内两条路线的斗争的修正主意路线------
马书记讲话中间喜欢停顿一下,慢慢的押一下茶。大队民兵营长丁营长趁讲话停顿时,忙对着扩音啦叭的话筒高喊口号∶“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党内的路线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拼死博斗------”马书记中间这一停顿,丁营长就领着大家高喊口号,掌声几次把会议推向了高潮------
马书记的讲话近三个小时,才接近尾声。丁营长又一次高举着右臂,对着话筒高呼∶“打倒某某某,保卫某某某------”当喊到第三、四遍时,由于情绪过于紧张,一时嘴慌竟喊反了口号。也就是把批斗的对象和拥护的对象整整换了个位置。拥护的那个人,可是人们心中的偶象。
会场立即乱了起来,群众往主席台上拥去。马书记一看局世混乱,立即和台上的人都站了起来。马书记当场拍响了桌子:“现刑反革命。”台上跨着枪的民警和手持着红、白两种颜色杠子队的民兵,立即冲过来把丁营长按倒在地。群众往上拥来,有人也高举起拳头,领着大家喊着:“打倒丁营长,现刑反革命------”
马书记和大队的郭书记怕把事亲情闹大,收不主场,忙高声招呼民警和民兵道∶“赶快把他押进警车,送到公社处理”。
马书记一行人在寒风懔冽的凄风中把丁营带走了,车后是追来的黑压压挥舞拳头的人群。
后来丁营长被打成“现刑反革命”,判了刑。这就是那个特殊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