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许期待,带着些许惶恐,在5.12大地震满月后的第二天,我和同事叶姐踏上了前往青川的旅程。刚开始汽车急驰在宽阔平整的绵广高速公路上,两旁奔驰的汽车如往常般穿梭忙碌,让我们暂时忘却了震灾的恐惧。但公路两旁不时映入眼帘的倒塌民房、张贴着“抗震救灾物资”的大货车,又在不知不觉间提醒着我们。
挺进青川
汽车从金子山出口下了高速公路,立即就有济南猛虎师的管兵娴熟地为过往的车辆喷洒消毒液体,虽然他们从头到脚都有特别的防护装备,但从仅仅露出的一对稍显疲惫的眼睛,我们仍看出了他们的年轻。之后,我们沿途看到了很多年轻的子弟兵,他们有的手拿铁锹正在修复受阻的道路,有的正挥洒笤帚打扫清洁卫生……听杨师说,前段时间,这些年轻的士兵还冒着余震和山体滑坡的危险,帮助受灾的青川百姓收割小麦、栽插秧苗。这让我们不由地感慨,这些身穿军装的年轻孩子,虽然只有十八九岁,但看到他们,却让我们百姓看到了希望。
驾驶员杨师在震后已经是第五次进入青川了,他开玩笑地说,以前开车前方200米就足够了,现在至少要盯500米,不但要关注前方,还得上下左右看,不能有丝毫地松懈。青川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这是震前每一个到过青川的人的共同感受。沿途两边的山葱葱郁郁,空气清新可人。只可惜现在的山体已经在强烈的大地震以及持续不断的余震中出现了大面积滑坡,两边不时有从山上滚落的巨石,虽然他们已经被清理在路边,但砸烂的路基依然清晰可见。尤其是横在路边被砸烂的汽车,让人看着不禁心惊胆战。想象着美丽的山石象一个个被惹怒的姑娘,疯狂地挥洒拳头,愤怒地砸向欣赏她的人群,更让人不寒而栗。
感受青川
青川最大的特点就是山势险峻,汽车要么穿行在峡谷之间,要么饶行在盘山路上,始终让人绷紧心弦。沿途稍微平整的地方,都会看到百姓搭建的简易帐篷。对于失去家园的人们而言,帐篷虽然简陋到底还是可以暂时遮风避雨。可看看帐篷两面高耸的山坡、滚落的巨石,还有那些随时都会被余震触动神经的山体滑坡,到底还是让人难以安心。可这就是青川人民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它已经被强烈的地震折磨得体无完肤。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特别旅程,汽车终于安全地驶进青川县城,我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暂时放下了。与入城处密密麻麻的帐篷相比,青川县城显得特别寂寞。街道中央偶尔能看到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街道两边到处都是岌岌可危的楼房,一楼的门面基本上大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的,震碎的玻璃门窗、坠落的砖头瓦砾,好象在向经过的人们倾诉着曾经的热闹和那一瞬间的惨烈。走过电信营业厅,大大的“拆”字印入眼帘,残破的广告随风飞扬。进入电信楼院内,到处是一片狼籍,邮政搬家时留下的废纸、破本满地皆是。震落的瓦砾砖坯、跨塌的横梁预制板堆积成小山,残破的房屋千疮百孔,象是奄奄一息的老者在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每一次余震都会让他痛苦呻吟。无情砸向员工的横梁砖块清晰可见,它们已经没有了大地撑腰时的疯狂和残暴,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法庭”的宣判。千刀万剐、粉身碎骨、五马分尸……再严酷的刑罚又怎能换回同事鲜活的生命。大地啊,母亲!您以您那博大的胸怀养育着世间万物!为什么您的一声怒吼、您的一次颤抖,就得吞噬无数儿女的鲜血和生命。
早就听说青川大地的震动有些特别,可到达的那个白天,大地非常安静,同事们都说我们运气好。等到了晚上,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暴雨,整个晚上都没有停。虽然正在青川抢修光缆的实业公司同事王成将最好的帐篷让给了我们,但仍然抵挡不住暴雨的洗礼,雨水合着泥浆漫漫地侵湿了枕被。半夜间,轰隆隆的响声伴随着大地的颤动突然袭来,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仍让人有些夜不能寐的感觉。
感动青川
失去亲人仍然坚守岗位,条件恶劣仍然热情高涨,连续作战仍然精神抖擞……女孩子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黝黑的健康肤色,男人们强健的身躯已经显露出些许的疲惫。尽管如此,我们在坚守青川员工的脸上看不到痛苦的表情,耳边听不到埋怨的话语,有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恢复通信的豪情、感谢援助的真诚、服务客户的感动、重建家园的壮志。工作之余仍能苦中作乐、谈笑风生的他们,会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忘却地魔的恐怖和大地的无情。
无论是领导还是员工,无论是柔弱的女人还是坚强的男人,无论是工作多年的同事还是初入电信大门的新人,每一个青川电信人在大灾大难面前所表现的镇定、勇敢和无畏无惧的精神,感动着每一个震后到过青川的人,感动着他们虽苦尤乐的百味生活,感动着他们虽累尤甜的幸福工作。
这是一次值得终身难忘的“旅行”。虽然只有短短两天,让我们完完全全地见识了山水无情、大地无爱的惨状,同时也让我们收获了众志成城、人定胜天的信念。